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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披衣走到廊下,雪还在落。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像一层薄霜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东宫时的模样——
他那时以为自己会恨晟国。
恨自己为什么偏偏爱上沉晏承。
沉晏承走出来,披着大氅,站在他身旁。
两人肩并肩,看着雪落。
很久,沉晏承才低声道:「你在想什么?」
赫连縝没有看他,只说:「我在想,若我死了,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难。
」
沉晏承的呼吸瞬间一沉。
他猛地转身,扣住赫连縝的肩,把他按在廊柱上。
那力道重得赫连縝背脊一痛。
沉晏承的眼底像有风暴:
赫连縝抬眼看他,眼里却没有退缩。
他低声道:「我只是……不想你因我被天下逼死。
」
沉晏承的手指颤得厉害。
他像是被逼到绝境,终于失控。
下一瞬,他俯身吻了下来。
那是像要把人吞进骨血里的吻。
赫连縝怔住,眼睛睁大,呼吸瞬间乱到几乎窒息。
沉晏承的唇很冷,可吻却很热。
像冰与火同时烧在他身上。
赫连縝的手抓住沉晏承的衣襟,指尖发抖。
可这吻不是因为爱得太深。
而是因为——他快要失去他。
沉晏承吻得很狠,像在惩罚他,也像在惩罚自己。
赫连縝被吻得眼眶发红,眼泪不知何时落下。
他额头抵着赫连縝的额头,呼吸沉重。
「赫连縝。
」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「你要活着。
」
赫连縝哽咽:「你吻我……就是要我活着吗?」
「我吻你,是因为我忍不住。
」沉晏承低声道,「可我更怕——我吻完你,你就会死。
」
赫连縝抬手,摸上沉晏承的脸,指尖颤得厉害。
他低声道:「沉晏承,你若真想我活着,就别让我一个人活。
」
沉晏承的眼神猛地一震。
那一瞬间,他像真的想把天下都拋下。
可下一瞬,他的眼神又冷了下去。
他松开赫连縝,转身走进殿内。
「但你不能跟我一起。
」
赫连縝站在雪里,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。
原来最虐的不是不能相爱。
而是相爱了,却要被迫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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