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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唯一……记得我的人?」
宛凝怔怔重复,声音轻得像风一样,却带着撕裂的颤抖。
韩徵点头,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,只有沉重。
「在昼川计画里,每个受试者的记忆都会被删除或重组。
但有一个例外——12号。
」
宛凝浑身一震,呼吸急促:「为什么是你?」
韩徵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压抑多年才说出口:
「因为我不是单纯的受试者。
博士在我体内植入了一种‘逆向记忆因子’,目的是测试能否製造一个抵抗删除的样本。
」
他苦笑,眼神却锐利无比:「我成了他们的异数。
所有被消除的片段,我都能记得。
包括——你曾是谁。
」
宛凝胸口发紧,心跳急速。
她忍不住抓住他的手,颤声逼问:
「那么……在你的记忆里,我到底是谁?」
韩徵沉默许久,才缓缓开口:
「你是江宛凝,博士最得力的助手,也是最初的研究推动者之一。
可是……」
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像是压着什么不敢说出口的痛。
「在计画全面展开前,你反悔了。
你开始怀疑这一切,甚至想要——毁掉它。
」
宛凝愕然,脑海深处闪过一幕——自己撕碎文件,怒吼着:「这不是拯救人类,而是扼杀灵魂!
」
心口像被利刃割开,宛凝颤抖着后退一步,低声呢喃:
「所以……博士才把我推上实验台,让我成为07号?」
韩徵眼神暗沉,低声道:「对。
他不允许背叛。
你被改造成样本,是最残酷的惩罚。
」
宛凝浑身冰冷,手指紧紧掐进掌心。
——她既是设计者,也是受害者;既曾站在控制者的立场,如今却被困在受试者的枷锁里。
「那你呢?」她哽咽着问,「你为什么……还要守着我?」
韩徵的目光忽然变得灼热,他一步一步走近,声音低沉却坚定:
「因为在你背叛博士的那一刻,你也救了我。
若不是你把我的代码从名单上抹去,我早就死在第一轮实验里。
」
宛凝呼吸一窒,心口猛然一热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韩徵伸出手,将她紧紧拉入怀中,低声在她耳边呢喃:
「宛凝,不管你过去是谁……在我眼里,你不是加害者。
你是唯一愿意反抗的人。
」
就在这时,黑暗中第十三房客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疯狂的嘲弄:
「真相说到这里,就足够了吗?不——你们都错了。
07号,她背叛的不只是博士……还背叛了我们所有人!
」
房间的烛光猛地熄灭,陷入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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