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丹的秋天来得一年比一年萧索，或者说，是观察者的眼睛一年比一年更能看见萧索。1723年的十月，扬二世坐在航运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，透过窗玻璃上的雨痕看出去，港口的船只依然稠密如鲱鱼群，但他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空船等待货单，有多少是抵押给银行却运不值钱货物的幽灵船。 七十四岁的他，手边的账本摊开着最新季度的报表：收入栏的数字像退潮般稳定下降，支出栏却像涨潮般顽固上升。医生说他心脏的状况“令人担忧但尚可管理”，他觉得这话用来形容荷兰经济也很合适。 秘书敲门进来，带来一个年轻人——不，已经不算年轻了，三十岁左右，但在他眼中仍是孩子。 “威廉先生来了。” 威廉——扬二世的孙子，现在三十岁整，三年前自己的投资公司在南海泡沫中损失惨重后，沉寂了一段时间，...
- 第一章一条两次纳税的鲱鱼
- 第二章鲱鱼银币与沉默的愤怒
- 第三章算盘与火枪之间
- 第四章围城老鼠与水的抉择
- 第五章债券鲱鱼与一个国家的诞生
- 第六章香料股份与看不见的舰队
- 第七章账本遗嘱与看不见的帝国
- 第八章画笔球茎与看不见的市场
- 第九章破碎的花瓣与坚固的船骨
- 第十章巅峰暗流与家族议事会
- 第十一章第一次冲突 旗帜炮弹与家族分歧
- 第十二章复辟望远镜与尚未到来的风暴
- 第十三章四日大火与梅德韦河的耻辱
- 第十四章太阳王的阴影与各省的争吵
- 第十五章灾难年 水火与背叛
- 第十六章复苏反击与盐碱地
- 第十七章和平的账单与画家的眼睛
- 第十八章跨海的王冠与分裂的忠诚
- 第十九章联盟的代价 战争债务与风车下的
- 第二十章继承的空白 债务遗嘱与第四代的
- 第二十一章拉米伊的荣耀与账簿的赤字
- 第二十二章血腥的胜利与寂静的崩溃
- 第二十三章和约债务与苦涩的胜利
- 第二十四章倦怠蛀虫与缓慢的窒息
- 第二十五章余烬新芽与第五代的计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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